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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帝国之欢颜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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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情结[帝国原创]  

2007-10-02 18:54:20|  分类: 狂人日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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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情结[帝国原创] - 明日帝国 - 明日帝国之欢颜若梦

  西山情结

数月前,我读了台湾作家李敖的《上山·上山·爱》。三十年光阴一晃而过,让人深感生命之伦促.今日,我携小儿重游西山,登临紫薇阁,被一种莫名的传感搅得心绪难平。

“十一”长假,我儿心安不能上托儿所,没了去处,在家闹得不行,再者特地从乡下赶来的照顾小儿的父毋身体不好,我只得带他到外面。到海昌路,心安便直指山方向。

我们父子俩在西山路钱君院纪念馆前下了车。儿子使忘不可待地往公园内冲,如同挣脱牢笼、投奔自然的鸟儿。的确,长期禁锢在钢筋水泥的丛林中,难得亲近自然,快乐是无拦阻的,更何况三岁小儿。心安在阳光下一路狂奔,一路欢叫,我眼在后面只有担心的份,根本没有闲心去留意柔柔的阳光,青青的草地,以及新近人工堆砌在山脚下的乱石墙,倒是满山的绿树老远便向戎们招摇了,似是故人来。

顺着西山南麓西侧新辟的山路,我们拾级而上没走儿步,顺势拐进了老路.这里的山路如同血脉一般,彼此相连,可以深入山间的每一个角落。一路下去,总有看不完的风景。午后的阳光走不进枝繁叶茂的山林,故地重游的感觉随着阵阵凉风而来。儿子的脚步也适时慢了下来我牵着他的小手穿行在幽深静谧的山林之何,如同游历于时隔多年的往一片之中

十六年前的秋天,我离开农村,就读于西山脚下的西山中学.平时一有空,就来山上转悠。我特喜欢南山坡的景致:一来,上山方便,从学校操场,跑上儿步,便进了南山门,站在六福寺的石阶上,一眼便可看到三楼教室内的情景;二来,这里清静,游客不常来,即使来了也不会逗留;再者,此地的草木尤为茂盛,若你心烦了,大可在这里独享自然界的清新与无拘,城市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年轻时的众多奇思妙想,便是从这里冒出。坐在教室,经受着绿意的诱惑;投入山林,萌生出归隐的意愿。这里景致古朴自然,没有太多的人工雕饰,虽则地处闹市、却无半点浮华之气,仿佛深谙“大隐于市”之门道,落得逍遥自在。几年下来,我的心胸有了些许超然的感觉。那时的我感觉,西山是我的归处,我属于西山,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枯一荣,时时牵动着我脆弱的神经。

西山叶绿了,所有的梦想都在滋长,阳光下,开满了纯真的笑脸,入冬以后,有一种伤感,使我不能自拔,我独坐在曲径通幽处的大石上,任朔风穿透我的胸膛。西风的走过,是我生命中最寒冷、无助的日子。在西山上数年时间里,我的心情大起大落(朋友来信说我这个人,只能大喜大悲,不能大彻大悟。现在想起来,生性愚钝却又多愁善感的我如何能彻悟人世间的是是非非?谁又可以从六十岁的历练后重新活过?真是如此,势必这人生定然是简单而乏味)。

三年后,我怀着叶落的阵痛,黯然离开了西山,却怎么也走不出西山的梦境。第二年中秋之夜。我随技校同窗再上山来,我索然寡居的个性自然很难跟他们走到一块。很快,我便成了孤家寡人。我自有清静的去处--一独坐在广福寺的台阶上,俨然一道无人问津的风景。流水一般的月光,穿过头顶的树稍,落入我迷茫的心境,以及足际的青藤、野草丛中。山林里一片幽静,寂然无声,倒是远处山下的烟花渐起渐落,想必山下的人们正努力将激情点燃。我默默地坐了许久,守着一地的清辉,发音渐近,有人踩碎了我疏影间的忧思,我便怅然而归。

在我神志忧忽之时,心安已挣脱我的手掌,爬上了前面的长廊,执意要上山顶。山顶上人影浮动,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小孩子对什么都感到有新鲜感,又喜欢热闹。一上山顶,眼前豁然开朗。扩建后的紫薇阁矗立于眼前。心安兴奋不已,围着紫薇阁在人群中乱跑,一刻也不让我闲着。不一会儿,叫嚷着要到顶上去,对于儿子的合理要求,我没法拒绝。

登高望远,硖石的全景赫然在目。今日的西山青衫依旧,少了份昔日的质朴,多了些时代的从容。南山脚下至沿河之间的绿地整治,惠力寺的扩建,西山中学的拆迁,一下子消除了西山与市区的隔阂,就破弊不堪的六福寺经整容后,也香火不断。从高处往下看,整个西山几乎淹没于城市的汪洋之中,经过这几年的城市规划和发展,我们的城市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新建的建筑显示出城市厚实的底气。远处,随着道路的延伸,城市的触角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周边地区发展,有一场变革酿已久,分明已在我与儿子的两代人之间展开。这几十年的上山与下山之间,只闻风声雨声读书声的我,如今已是三岁小儿的父亲。时代的变迁,在我们身上我多多少少地留下了印记。顿时,我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憾,上山的凝重蓦然释怀。   

下山时,心安意犹未尽,不肯离去。最后我不得不摆出父亲的威仪。西山虽好,终不可呆上一辈子,不过是旅途的一个驿站,一道风景。我如何能让儿子明白这个道理,而自己也是在这上山下山之间才有所领悟。

徐志摩曾在诗中写道:美,不能在风光中停留。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美,又何尝不在人们的奔走之间。

                            2004.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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